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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捷:合作区的网络特征、网络工具与网络治理

作者:马捷  来源:宣传   /  更新日期: 2018-04-02  点击量:497

编者按:我国经济发展的成功经验是采用了政治锦标赛和财政分权等方式调动了地方的积极性,形成以区域经济促进宏观经济的基本增长机制。与经济资源要素在地理边界中形成了以发展为目标的静态固定区域不同,区域公共事务的发生具有动态性和流动性,比如环境污染、人口流动、资源分布等。作为区域中的治理行动者在应对这些公共事务时,采取了与其他行动者合作、协调,从而各行动者结成了网络边界,成为区域的新形态、新工具与新边界。

合作区的成立通过制度引导为地方政府之间建立互惠共赢的合作关系搭建了基础,但是合作区内地方政府与谁在哪些领域合作、以及多领域合作带来的网络效应如何成为合作实现的关键。与行政指令下的地理单元形成的合作区不同,合作网络是嵌套在这些合作区内部,各成员之间自愿结成的关系网。从合作区到“合作网络”不仅是实践发展的结果,也为既有的合作府际关系的治理途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地方政府的府际关系从竞争到合作再到网络,有利于我们更好的理解地方政府间合作行为的动态结构特征。对网络关系过程的研究有助于充分了解地方政府合作的行为逻辑,把握不同领域的网络结构,从而有助于我们思考和探索中国进一步深化区域合作和推进区域共赢的方向。

在区域层面,由于行政地理边界的分割,网络治理对于不同地区之间的协调问题而言是一种有效的机制,网络有别于市场和行政体制,网络治理强调互惠,是相互依存的自治组织之间的协调。

社会网络是社会行动者及其之间关系的集合,社会网络分析因其结构视角的科学性和广适性而被应用到多个学科领域。真实世界中存在的大量复杂系统可以通过网络来描述。网络由许多点(node)与连接两点间的一些边(edge)组成,其中点用来代表组成真实系统中的个体(网络参与者),而边用来表示个体间的相互联系或关系。任何一项府际协议都是二元或多元关系的体现,是协议各方自愿互惠的行为结果。利用社会网络分析可以对协议关系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一串府际协议代表了特定的协议关系配置,这对彼此合作的地方政府提供了无形的社会收益。对于网络治理框架,府际协议的重要性在于形式化了地方政府的特定关系,他们被表现为区域一体化至关重要的合作关系。通过分析他们参与不同领域的府际协议来研究的,这里既要讨论各成员如何通过参与的协议连接起来,也要分析不同领域如何通过他们的成员关联在一起。为此,我们选择采用隶属网络进行分析,隶属网络由参加相同社会活动的行动者子集的信息组成。因为活动通常包含几个行动者,而不是几个简单的行动者对,因此一个隶属网络包含比“对”更多的有关行动者集合的信息。隶属网络的一个重要特性是行动者和事件间关系的对偶性,即行动者是由他们所属事件的彼此关联度,同时事件也由作为它们成员的行动者关联在一起。隶属网络能够为行动者之间两两关系的形成提供更便利的解释条件,也称二模网络。我们的一直追踪泛珠三角(9+2)的区域合作动态,通过媒体数据挖掘整理出泛珠区域合作的协议数据库,通过构建隶属网络识别行动者的网络策略。我们发现了在不同的领域,地方政府会通过选择不同的路径实现其合作收益。

我们发现,在环境领域,地方政府采用了“地理”路径。“地理”路径就是地方政府充分利用在环境保护中的空间外部性特点,选择与相邻区域合作,通过对环境治理空间的扩展,扩大治理边界,从而提升环境治理的规模经济效益,降低环境问题产生的社会成本,实现负外部性的内部化。

与环境领域的空间连续性产生的外部性治理思路不同,要实现合作收益,很难通过空间扩展来实现集体性收益。科教文化领域最重要的特点合作收益的难以观测性,合作对象越多则合作双方的违约等机会主义行为风险越大,合作产生的交易成本就越高,地方政府在难以确定其最高合作收益的情况下,则会选择最低合作成本的方式。因此,地方政府会选择建立小合作网络的“抱团”路径来实现这类领域的合作。

卫生防疫领域中,既很难通过治理空间拓展来获得规模经济,也很难通过单个地方政府来降低合作成本,地方政府在这一领域中选择了通过扩大网络规模提升合作影响力的方式来获取选择性收益,从而形成了地方政府合作的“借势”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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